今天敢吃草,明天就敢吃人!
世界充满着混沌和荒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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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乡下人的角度回忆一下江胡时代(转)
本sub很多人在怀念江胡的年代,觉得那时候自由、充满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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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庭事件 村上春树
这样的事在这个世界上,或许是非常普遍的,我对於妹妹的未婚夫始终未曾有 过好感,而且,我甚至觉得妹妹竟然会决心和这样的男人结婚,实在令人感到怀疑。 说得坦白一点,我觉得很失望。或许这样的想法是我偏狭的性格所造成的。 至少妹妹是这样认为。然我们表面上都不以此为话题,但是,我对她的未婚夫 不太满意这一点,妹妹也非常了解,对於我这样的想法,妹妹也觉得非常不高兴。 「你对事情的看法眼光太狭窄了」 妹妹对我说。 当时我们正在谈论义大利面,她所说的应该是指我对义大利面的看法眼光太狭 窄吧! 但是,妹妹当然不会只针对义大利面的问题,在义大利面之前还有她的未婚夫, 所以,事实上妹妹所指的应该是未婚夫的问题。这种情形就是所谓的借题发挥。 事情的开端是缘於妹妹邀我一起在星期天的中午吃义大利面,因为我也有点儿 想要吃义大利面,於是就随口说:「好吧!」 於是我们就走进车站前一家新开的义大利面馆,我点了茄香洋葱义大利面,妹 妹点了传统的义大利肉酱面。 面送上来之前,我一直喝着啤酒,到此为止没有出现任何问题。这是五月里的 一个星期天,天气非常晴朗。 问题出在送来的义大利面的味道,面表面看起来是煮熟了,其实心还是硬的, 奶油好像是用煮狗食的劣等货冒充,我勉强吃下了半盘就放弃了。 妹妹抬头看了我一眼,不说一句话,依旧慢慢地将自己盘中的面吃完。这时候 我一边欣赏窗外的风景,一边喝下第二罐的啤酒。 「喂!怎麽剩这麽多就吃不完了,多可惜啊!」 妹妹将她盘子里的面吃完了之後说。 「太难吃了!」我回答。 「都吃下去一大半,应该不算太难吃吧,只要稍微忍耐一下,一定可以吃完的!」 「想吃的时候吃,不想吃的时候就不吃,这是我的胃,不是你的胃!」 「这家店才刚开张不久,厨房可能还不熟练,你就稍微宽容一下,不行吗?」 妹妹看着送上来口味清淡的附餐咖啡说。 「虽然你说的也有道理,但是,不好吃的食物就应该将它留下来,这也是一种 常识。」 我向她说明。 「你是什麽时候开始变得如此伟大的呢?」妹妹说。 「你听了不舒服是吗?」我说「口气这麽不好,是不是生理期?」 「讨厌啦!请你不要再说些奇怪的话了!你以前不说这些的。」 「有什麽关系,我对你第一次的月事什麽时候来也都非常清楚。我记得你的第 一次来得很晚,妈妈还陪你一起去看医生呢?」 「你闭嘴不说话也没有人当你是哑巴!」她说。 我知道她是真的生气了,所以只好听她的话闭上嘴巴。 「大概是你对事情的看法都太偏激了!」 她一边在咖啡里水加入了一些奶精,一边说。 一定是这杯咖啡太难喝了。 「不论什麽事情你只是将缺点找出来,大肆批判,好的地方你这看都不看。只 要与你的标准不合,你一概不加以理会,这种情形以旁人的眼光来看就是神经病!」 「这是我自己的人生,与你无关!」我说。 「可是你出口伤人,故意找人麻烦!你这个只会手淫的家伙!」 「手淫!」我大吃一惊地说。「你到底在说些什麽?」 「你在念高中的时候经常喜欢手淫,每次都把内裤都脏了,你应该也很清楚, 那些东西洗起来是很累人的,可是你却一做再做,你不是故意给人添麻烦吗?」 「我以後会小心一点!」我说「不要再提这件事情了,我有我自己的人生,有 我喜欢的东西,有我讨厌的东西,这是这我自己都无法改变的啊!」 「但是,你不可以伤人!」妹妹说。 「为什麽你不稍微努力一下呢?为什麽你不往好的地方去看呢?为什麽你不愿 意多忍耐一点呢?为什麽你一直都没有成长呢?」 「我是正在成长!」 我觉得自己已经被伤害了。 「我也要求自己要多忍耐、多往好的方面看,只是我的观点和你不一样罢了!」 「你这种情形只有傲慢两个字足以形容,所以你到了二十七岁仍然找不合适的 对象!」 「我有女朋友啊!」 「那些人只不过是睡睡觉罢了!」妹妹说。「不是吗?每年更换一个睡觉的对 象, 这样才感到快乐吗?没有快理想、没有爱情,也不用相互体谅,这到底有 什 麽意义呢?和手淫没有两样吧?」 「我哪有一年换一个?」 我毫无力气地说。 「意思是完全相同的!」妹妹说。 「你能不能稍微认真思考一下,过着认真一点的生活,稍微像个大人的模样?」 我们的谈话到此结束,从此之後,不管我说什麽,她都不愿意再回答。 为什麽她会对我产生如此偏激的想法呢?我也不大清楚。大约在一年前,还和 我一起生活得非常愉快, 而且从来不会反驳过我的想法。她会开始批评我 ,是在 她认识了她的未婚夫之後。 这种事情是非常不公平的,我和她已经相处了二十叁年,虽然每一件事情我们 都是率直地商量,但是说起来仍是一对感情相当不错的兄妹,几乎从来不曾吵过架。 她知道我手淫的事情, 我也知道她初潮的事情; 她知道我第一次买保险套的事情 (在我十七岁的时候) ,我也知道她第一次买 有蕾丝的内裤时的事情(在她十九 岁的时候)。 我和她的朋友约过会(当然没有上床睡觉),她也和我的朋友约过会(我想应 该也应该没有上床睡过觉),总之我们是在一个非常相同的环境下长大的。这样友 好的关系,在一年前开始变质,一想到这件事我就越来越生气。 妹妹说要到车站前的百货公司看鞋,我只好一个人回到公寓里。然後打电话给 女朋友,可是她不在家,这是理所当然的,因为我从不在星期天下午两点钟突然打 电话给她,约她出来见面。 我放下电话筒,翻动记事本,找到了另外一个女孩子的电话,这是一个知道哪 里有狄斯可舞厅的女大学生,她在家里。 「出来喝点东西吧!」我邀她。 「才下午两点钟!」 她不耐烦地说。 「时间不是问题!出来喝点柬西,很快就天黑了。」我说。「我知道一个以看 夕阳闻名的酒吧,下午叁点过後再去的话,就没找不到好位子了。」 「你这个人真是讨厌!」她说。 但是她还是出来了,大概是一个性格亲切的人吧! 我将车子沿着海岸过去,一直开到横滨附近,如约定地,到一个看得见海滨的 酒吧。 我在这里喝了四杯加冰块的 I.W. 哈伯酒,她则喝了两杯香蕉水果酒,看着夕 阳。 「你喝了这麽多的酒,还能够开车吗?」 她担心问。 「不要担心。」我说。「我的酒量好得很,四杯算不得什麽!」 「算了,你最爱吹牛!」她说。 然後我们又回到横滨吃晚餐,在车子里我吻了她,邀她一起上旅馆,她说:不 行啦! 「月经来,还放着卫生棉条呢!」 「拿下来就可以了!」 「别开玩笑了,还有两天呢!」 算了!我心里想着。今天到底是什麽日子呢!如果早知道会有这种事情发生, 我就不会找她出来了。好久不曾和妹妹一起悠闲地度过一天,我原本打算这个星期 天在家里陪她的。 「对不起!但是,我绝对没有骗你哦!」 这个女孩子说。 「没有关系,别挂在心中,不是你不对,是我不好。」 「我的生理期和你不好有什麽关系?」 「正确的说法应该是我不应在这个时候去找你!」我说。 真的是这样吗?难道我真的非得对一个认识不深的女孩子的生理期了若指掌吗? 我开车将他送回世谷田的家中,中途车子一直喀喀作响,我心里叹气着想着: 大概该将它送进修车场里整修一番了吧! 好像只要有一件事进行不顺利的话,这一整天就会连锁地不好的方向发展下去 似的。 「我最近还能约你出来吗?」我问。 「约会?或者上旅馆?」 「两个都有!」我坦自地说。「这麽说的话,比较表里一致,就像牙刷和刷牙 一样。」 「是呀!这是正确的想法!」她说。 「这麽想的话,头脑比较不会老化。」我说。 「到你家去如何?不能去玩吗?」 「不行,因为我和妹妹住在一起,我们早已有约定,我不可以带女孩子回家, 妹妹也不可以带男生回来。」 「真的是妹妹吗?」 「当然是真的,要不然我下次带户口名簿给你看!」 她笑了笑。 等到这个女孩子消失在她家的大门口里,我才重新发动引擎,回到我住的公寓。 一路上耳边不停地响着引擎所发出的喀喀声。 房间里一车漆黑,我打开车锁,大声叫着妹妹的名字,但是她却不在房间里。 我心里想着,已经十点多了,她会到哪里去呢? 接着我就去找晚报来,但是没有找到,因为今天是星期天,不送报。 我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啤酒,和杯子一起拿到客厅。打开录放影机,看着新的连 续剧。一边喝着啤酒,一边控制声量的开关,但是,无论如何总是听不到声音。这 时候我才发现录影机早在叁天前就坏掉,虽然开了电视,但是声音仍然无法出来。 在没有更好的方法之下,我只好看着无声的电视画面,喝着啤酒。 电视正在放映一部古代战争电影,罗马帝国的战车远征非洲,炮战车击出无声 的大炮,自动枪也发出沈默的弹音,人们在无言中静静地死去。 唉!算了!我又叹了一声气,这大概是当天的第十六次叹息吧! 我和妹妹二个人生活在一起,大约是五年前的春天开始的吧!当时我二十二岁, 妹妹十八岁;换句话说 BR> A我刚从大学毕业,准备找工作,而妹妹刚高中毕业, 准备去念大学。我的父母表示;如果和我住在一起的话,就允许妹妹到东京念大学。 妹妹说: 没有关系。我也说:随便。於是父母 就为我们找到了一间有个房间的宽 敞公寓,房租由我负担一半。 前面已经叙述过了,我和妹妹两个人的感情非常好,两个人生活在一起绝对不 会让我有任何痛苦的感觉。因为我任职於电机制造公司的广告部,早上上班的时间 比较晚,晚上则比较迟回到家里;而妹妹一大早就去上学了,傍晚就回到家里。因 此, 经常是我醒来时,她已经出门;我回到家 里时,她又已经睡着了;再加上星 期六、星期天我都花费在和女孩子的约会上,所以一个星期里只有和她说两叁句, 但是,我认为这种情形对我们来说是非常有利的,因为我们几乎没有吵架的时间, 也没有空闲去干涉对方的私事。 虽然我想她可能也会有很多不寻常的事发生,但是,我一点也不想说出口,她 已经是超过十八岁的女孩子了,想和什麽人上床睡觉,我没有干涉的权利。 但是,有一次半夜一点到叁点,我一直牢牢地握着他的手。我下班之後回到家 里,看见她坐在厨房的餐桌前哭泣,我推测她会坐在餐桌前哭泣,大概是想要跟我 要求什麽东西吧!否则她只要坐在自己的床上哭就够了,何必让我看见呢?虽然我 确实是一个翅 噶E又任性的人,但是,这样的事情我还是可以推想得到的。 所以,我就坐在她的身边,轻轻握住她着手。握着妹妹的手这种事情,自从小 学时代一起去抓蜻蜓以来,从来未曾再发生过,妹妹的手比记忆中的—那当然是非 常久远以前的记忆—要大得非常多了。 结果她就这样一直坐着,不说一句话地哭了两个小时。她的身体内竟然屯积了 这麽多的泪水,这实在太令我惊讶了,要是我的话,大概哭不到两分钟全身就乾涸 了。 但是,到了叁点时我已经开始觉得有些累,再不结束的话,我也撑不下去了。 在这个时候,身为兄长的我,不说句话是不行的,虽然我也不知道她到底发生了什 麽事情,但是,我还是开口说话。 「我对你的生活完全不想干涉!」我说。「你想要过什麽样的生活就随着自己 的喜好去过吧!」 妹妹点点头。 「但是,我一直想给你一句忠告,最好能随时在皮包里放一个保险套,你当然 有别於那些卖春妇。」 听我这麽一说,她随手拿起放在桌上的电话簿,突然用力地朝我丢了过来。 「你凭什麽偷看我的皮包!」 她大声怒骂。 我知道她这个时候已经气愤到了极点,为了不使她再受到任何刺激,我当然不 能对她说我从来不曾去偷看过她的皮包。 但是,不论如可她是已经停止哭泣,而我也能够回到自己房间,钻进被窝里去。 ——————————————————————————– 妹妹大学毕业之後,任职於旅行,但是我们的生活形态仍然没有丝毫改变。她 的上班时间是从早上九点到下午五点,非常有规律,而我的上班时间则和一般人回 异,中午才进到办公室,然後坐在办公桌前一边看报纸、一边吃中饭,下午两点钟 左右才开始真正的工作, 傍晚又得到广告公司 去谈生意,饮酒应酬,每天都必须 到了深夜才能回家。 在旅行社上班的第一年暑假,她和一位女朋友一起到美国西海岸观光旅行(旅 费当然是采用分期付款的)。在这趟美国之旅,她认识了一位年长他很多的电脑工 程师。回到日本之後,仍然经常与他见面。虽然这种事情也是非常多见,但是绝对 不可能发生在我的身上,因为我对这种疯狂大采购的旅行团一点儿也不感兴趣。 自从和那位电脑工程师交往以来,妹妹似乎比以後更为开朗,家事也收拾得整 整齐齐,穿着打扮也与以前大不相同以前她非常喜欢穿工作服,或牛仔裤、卡其裙, 现在则换上色彩鲜 的裙装, 而且每件衣服都亲自用手洗,仔细的熨烫,经常自己 下厨、打扫房间。我觉得这是一种非常危险的徵候,如果看到了女孩子有这个徵候, 男孩子通常有两种反应,一种是立刻逃开、一种是马上下了结婚的决定。 後来妹妹又拿了那位电脑工程师的照片给我看,这是妹妹第一次拿她男友的照 片给我看,这也是一种危险的徵候。 照片有两张,其中一张是在旧金山的海边照的,妹妹和那位工程师两人并肩而 站,两个人都面带盈盈的笑意。 「好漂亮的海岸线喔!」我说。 「别开玩笑了!」妹妹说。「我是非常严肃的。」 「你要我说什麽好呢?」「你最好什麽也别说!」 我再仔细看一下手上这张照片,如果世界上真有那种一眼看去就令人非常讨厌 的的话,就是这种脸了。而且,这种电脑技师长得和我高中时代最讨厌的社团前辈 很像,虽然长相不差,但是故意装出一副头脑精明、盛气凌人的模样。 「你们上过几次床了?」我问。 「你胡说些什麽?」 妹妹说着,满脸胀红。 「请你不要老以自己的尺度来衡量这个世界,你以为天底下所有人都和你一样 的吗?」 第二张照片是回到日本之後才照的,照片里只有电脑工程师一个人,他穿着一 件皮背心,靠在一辆大型摩托车上,座椅上永着一顶安全帽,这张脸的表情完全和 在旧金山时一模一样,大概是他再也没有别的表情了。 「他很喜欢骑机车。」妹妹说。 「我看得出来。」我说。「不喜欢骑机车的人是不会穿这种皮背心的。」 我——大概又是因为个性偏激的缘故所造成的——於喜欢骑机车的人都不具有 好感,因为这些人大多比较骄傲,喜欢装模做样;但是,对於照片上这个人,我不 想加以批评。 我静静地把照片还给妹妹。 「可是……」我说。 「可是什麽?」妹妹说。 「可是,你打算怎麽办呢?」 「不知道!或许会和他结婚吧!」 「他向你求婚了吗?」 「嗯!」她说。「可是我还没有给他答覆。」 「嗯!」我说。 「老实说是因为我觉得我才刚开始上班而已,还想自己一个人自由地游乐一番。 当然,不同於你那种过於偏激的想法。」 「应该说是健全的想法。」 我强调地说。 「可是,我觉得他是一个好人,和他结婚也不错。」妹妹说。「所以想问问你 的意见。」 我拿起卓上的照片再仔细地再看一次,心里想:「还是算了吧!」 这是耶诞节前的事情。 过完年後不久,有一天一大清早九点多钟,妈妈打电话过来,我正在听布鲁斯 .史普林斯汀的「生在美国」,一边刷着牙。 母亲问我知不知道妹妹交男朋友的事情。 不知道,我说。 母亲说她收到妹妹的信,信上说两个礼拜後妹妹要带那个男的一起回家。 「该不是想要结婚了吧!」我说。 「所以我想问看看到底是什麽样的人。」妈妈说。「我希望能在见面之前对他 多了解一点。」 「这个嘛!因为我也没有和他见过面,对这个人不怎麽清楚,我只知道是一个 年龄满大的工程师, 好像是在IBM或什麽公司上班,公司的名字是叁个英文字母, 要不然就是NEC、或NTT。我只看过照片,长得不是顶好的,而且又不是我要结婚, 所以我对他没 什麽兴趣。」 「哪一个大学毕业的?家住在哪里?」 「这件事我怎麽会知道呢?」我说。 「你不会去找他见个面,了解一下吗?」 「我不喜欢做这种事情,我的工作太忙,你不会两礼拜见面之後再问他吗?」 结果,我比妈妈更早和这位电脑技师碰面。 接下来的那个星期天,妹妹说要到他家去做正式的拜访,我只好义不容辞地答 应作陪。穿妥白衬衫、系上领带,再穿上最得意的西装,就到他家去了。那是一栋 位在古老住宅街道正中央,非常豪华的住家,院子里停放着照片上经常看得见的五 百CC摩托车。 「哇塞!这麽高级的住宅!」 「今天真的要拜托你,千万别再玩笑了,正经一点可以吗?」妹妹说。 「是的!遵命!」我说。 他的父母都是非常规矩—稍微太规矩而变得有点儿严肃—,而且非常厉害的人, 他的父亲是石油公司的重要干部,我的父亲在静冈拥有一座石油的连锁店,所以这 一方面我们之间的关系不算太远。 他的母亲母亲用一个高级的盘子,端着茶出来。 我向他们规矩地打过招呼之後,递上了了我的名片,并且向解释,本来应该由 我的父母来拜访,但是正好他们今天有事不能来,所以就由我来代理,改天他们会 正式来拜见二位。 「我听儿子说过好几次了,今天看见了果然不假,是一位标致的小姑娘,而且 我知道一定是一位好女孩。」 他的父亲说。 我心里想,他一定是调查得非常详细了。或许连十六岁都尚未初潮,以及深受 便秘所苦这种小事,都知道得一清楚呢! 等到这些客套话都结束之後,他的父亲为我倒了一杯白兰地,这种白兰地的味 道实在美极了,我们一边喝着,一边谈着各自工作上的事情,妹妹穿着拖鞋踢了我 一下,提醒我不要喝得过多。 这时候身为儿子的电脑技师一言不发,紧张地端坐在父亲身旁,一眼就可以看, 在这个屋檐,他完全受父亲大权的支配,他身上穿着一件我以前从来不曾看过,样 式非常奇怪的毛线衣,毛线衣里面是一件颜色非常不谐调的衬衫,看起来让人觉得 这个男孩子很奇怪 。 谈话告一个段落之後,我看看手表,已经四点了,於是站起身来,准备告辞。 电脑技师送我们两个人到车站。 「找个地方一起喝喝茶好吗?」 他邀请我和妹妹。虽然我对喝茶没兴趣,也不想和穿着这麽奇怪毛线衣的男孩 子同桌,但是,断然拒绝可能会让他觉得不好意思,只好同意叁个人一起到附近的 咖啡店喝茶。 他和妹妹都点咖啡,点了啤酒,可是这里没有卖啤酒,没有办法我只好也喝咖 啡。 「今天真是谢谢你,帮了一大忙!」 我向我道谢。 「那里的话,这是我应该的。」 我学着大人的口吻说,因为我已经没有一点点多馀的力气开玩笑了。 「常常听她提起大哥的事。」 大哥? 我用咖啡匙的柄挖挖耳朵,再把它放回桌上。然妹妹又用脚踢了我一脚,但是, 我觉得电脑技师应该是不懂这个动作的意义。 「看你们两个人感情这麽好,实在让我非常羡慕。」他说。 「一有高兴、有趣的事情,我们就互踢彼此的脚。」我说。 电脑技师一副不解的表情。 「他在开玩笑啦!」 妹妹不太高兴地说。 「他讲话就是这样的!」 「我是在开玩笑的。」我也说。 「两个人住在一起,总得彼此分担家事,她分到的是洗衣服,我分到的是讲笑 话。」 这位电脑技师—正确的名字叫做渡边升—听了之後也稍微安心地笑了笑。 「气氛爽朗一点不是很好吗?我也想拥有一个这样的家庭,气氛爽朗是最重要 的。」 「说得也是啊!」 我对着妹妹说: 「气氛爽朗是最重要的,你太神经质了。」 「不要再开玩笑了。」妹妹说。 「我想尽可能在秋天结婚。」渡边升说。 「结婚仪式还是在秋天举行最好。」我说。 「还可以叫栗鼠和大熊一起来参加。」 电脑技师哈哈大笑,妹妹却没有笑,她好像是真的生气了。因此,我就推说另 外有事,然後起身离席。 回到公寓之後,我打电话给母亲,说明了整个事件大致的情形。 「这个男孩还不怎麽坏。」 我一边掏耳朵一边说。 「不怎麽坏是什麽意思?」 「意思是说人满诚实的,至少和我比起来算是老实人。」 「和你当然是没得比了。」母亲说。 「真高兴听到你这麽说我,谢谢了!」 我一边看着天花板,一边说。 「那麽,他是哪一个大学毕业的呢?」 「大学?」 「哪一个大学毕业的呢?那个电脑工程师。」 「这种事你可以问问当事人。」 我说着就把电话挂断。 然後就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啤酒,心情非常郁闷地一个人喝着酒。 为了义大利面而和妹妹吵架的第二天,我一直睡到上午八点半才起床。 和前一天一样,天空中没有半片乌云,是一个晴朗的好天气,我觉得好像全完 是昨天的延续似的,夜里一时中断的人生又重新开始了。 我将汗湿了的睡袍和内裤丢道洗衣槽里,淋了浴,又剃了胡须。一边剃的时候, 一边想着昨天晚上的那个女孩,实在非常懊恼。不过,遇到这种无可抵抗的事情也 实在是莫可奈何。不过,以後还有机会,说不定下个星期天一切都会很顺利。 我到厨房烤了两片面包,烧了一壶咖啡,原本想听听FM播放的节目,但是想到 录影机的监听系统已经坏,只好作罢。改为一边看报纸的读书栏,一边啃着面包。 读书栏里介绍的新书没有一本是我想要看的,那里的书不是关於「年老犹太人的空 想与现实交错所造成 的性生活」 ,就是关於分裂症治疗的历史性考察,实在搞不 懂,报社那些编辑大人为什麽要选择这样奇怪的书来介绍。 吃完了一片烤得焦硬的面包之後,把报纸放回桌上,这时候才发现果酱瓶子下 面放着一张纸条。纸条上是妹妹一贯的字迹,她写着:因为星期天的晚上要叫渡边 升一起来吃晚餐,所以希望我也能够留在家里,和他们一起共进晚餐。 我吃完了早餐,拨拨掉落在衬衫在面包屑,将餐具放进了水槽,打电话到到妹 妹上班的旅行社。 妹妹接到电话之後: 「现在我手边的事情非常忙,十分钟之後再打电话给你。」 二十分钟之後果真打电话过来,在这二十分钟之内,我一共做四十叁次的伏地 挺身,手脚合计剪了二十根指甲,穿好衬衫、打好领带、选好了长裤,并且刷了牙, 梳了头发,打了两个哈欠。 「你看到我的留言了吗?」妹妹说。 「看了!」我说「但是,这实在糟糕透,这个星期天我早就好别人约好,如果 能够早一点说的话那就好了。现在才知道实在非常可惜。」 「你不要说得那麽可怜!我想你这个约大概是和一个连名字都记不清的女孩子 吧!」妹妹语气冷淡地说。「不可以改在期六吗?」 「星期六一整天都必须待在录影室里,因为现在正在制作电动抹布,所以那一 天会非常的忙。」 「那麽就跟她取消好!」 「那麽你来付取消费吧!」我说。「现在是一种非常微妙的阶段。」 「没有那麽微妙吧!」 「虽然不应该是这样…」我坐在椅子上一边整理衬衫和领带,一边说。「我们 不是早就约定好不侵彼此的生活吗?你和你的未婚夫共进晚餐—我和我的女朋友约 会,这样不是很好吗?」 「不好,你一直都没有和他好好聊过吧,从我们认识以来,你只和他见过一次 面,而且那是四个月的事情,不是这样吗?虽然你们也有好几次见面的机会,可是 你每一次都故意逃开,难道你不觉得这样很不礼貌吗?他是你妹妹的未婚夫,我求 你和他一起吃顿饭,好吗?」 因为妹妹说话也有她的道理,所以我也只好默默的无以言对。确实我总是用最 自然的方法来逃避和渡边升见面,而且渡边升和我之间实在没有任何共通的话题, 我讲的笑话他也听不懂。 「拜托你啦!只要这一天就好了,从此以後,到这个夏天为止,我不会再去打 扰你的性生活了。」妹妹说。 「我的性生活不算什麽啦!」我说。「或许到这个夏天结束之前都不会再发生。」 「不管怎麽样,请你星期天一定要待在家里。」「我无能为力!」我断然地回 绝她。 「说不定他会帮你修理录影机,那个人在这个方面非常擅长。」 「还有这点好处呢!」 「你不要老想那些奇怪的事!」 妹妹说着就挂断电话。 我系好领带就出门上班去了。 这个礼拜一直都是晴朗的好天气,好像是每天都是每天的延续似的,星期叁的 晚上,我打电话给我的女友,告诉她为工作忙碌,这个周末不要见面。因为我已经 叁个礼拜不曾和她见面了,所以她当然不太高兴。接着我没有放下话筒,继续拨电 话给那个女大学生,但是她不在家,星期四、星期五她都没有在家里。 星期天早上,我八点就被妹妹叫起来了。 「我要洗床单,你不能再睡那麽晚。」她说。 然後就拆下枕头套和床单,也叫我脱下睡衣,我没有地方去,只好进浴室洗个 澡, 顺便刮刮胡须。我觉得这个家伙愈来愈像妈妈了,原来女人也和 鱼一样,无 论过程如何,最後总会回到相同的场所。 洗完澡之後, 我穿上一件短裤,套上一件胸前的字几乎都已褪尽了的T恤,打 了一个长长的哈欠,然後开始喝柳橙汁。觉得体内还留存着昨夜的酒精,连报纸也 不想看了。桌子上有一个苏打饼乾的盒,於是我就拿了叁、四片来吃,代替早餐。 妹妹将被单放到洗衣机里,然後就不停地收拾整理我的房间和她自己的房间, 整理完了之後,又用洗洁剂擦洗着客厅和厨房的墙壁和地板。 我一直躺在客厅的沙发上,翻开美国朋友送我的裸女照片,仔细观察研究一番 之後才发现,女性性器事实上也有大小不同之别,和身高、以及智商是完全一样的。 「嘿!看你在这里闲着无聊,不如帮我买东西吧!」 妹妹说着,就硬塞给我一张写满采购物品名单的纸条。 「请你不要在这里看这种书,这个人对我而言是非常重要的!」 我把裸照放在桌子上面,瞪着纸条。莴苣、蕃茄、芹菜、沙拉酱、熏鱼、洋葱、 浓汤包、马铃薯、洋芹菜、牛排肉叁片……。 「牛排肉?」我说。「我昨天才吃了牛排,我不想再吃牛排,吃炸肉饼比较好!」 「或许你昨天真的吃了牛排,但是我们没有吃啊,请你不要那麽自以为是,而 且,没有人会用炸肉饼来招待客人的吧!」 「如果有女孩子请我到她家里去吃炸肉饼的话,我一定会非常感动,再端出一 盘切得细细长长的白甘篮菜、香浓的味噌汤……这种吃法多麽生活化啊!」 「不管怎麽样,今天已经决定吃牛排了,杀了我也不愿意做炸肉饼你吃,今天 你就不要再自以为是,和我们一起吃牛排吧!求求你。」 「好吧!」我说。 虽然有时候我的怨言似乎多了一些,但是归根究底我还是一个非常亲切的人。 我到邻近的超级市场照着菜单购物,然後又到附近的酒店买了一瓶四千五百圆 的香槟,打算以这瓶香槟作为送给他们两个人的订婚礼物。我想大概只有非常亲切 的人才会为他们设想得如此周到。 回到家之後,看到我的床上端放着一件摺叠整齐的马球衬衫,和一件没有一点 点绉纹的棉质长裤。 「换上这套衣服!」妹妹说。 算了!换就换吧!我心里想着,不说半怨言就把衣服换了下来。不论我还有什 麽意见,今天还是顺着她的意思,这样会觉得气氛和平些。 渡边升在下午叁点准时出现,当然是骑着摩托车来的。他那辆五百CC机车的 排气声,远在五百公尺远的地方就听得一清二楚。从阳台探头出去往下看,看见他 将摩托车停靠在公寓玄关旁,然後脱下了安全帽。非常值得庆幸的是,他在脱下安 全帽之後,身上所穿的服装还算正常。一件花格子衫,配一件白色长裤,再加上一 双咖啡色的鞋,唯一显得唐突的是鞋子和皮带的颜色不搭调。 「好像是我们家大小姐的朋友来了!」 我对着正在流理台削马铃薯皮的妹妹说。 「能不请你先招呼他一下,我现在得忙着厨房的事情。」妹妹说。 「这样不太好吧!他是为你而来的,更何况我和他也没有什麽话讲,还是让我 来煮饭,你们两个人去聊天。」 「别胡闹了!你会煮饭吗?快去招呼客人吧!」 电铃一响,打开大门,渡边升就站在门口。我带他到客厅,让他坐在沙发上。 他带了一盒特大号的冰淇淋来当做礼物,但是,我们家的冰箱冷冻库太小,根本装 不下这麽大盒的冰淇淋。我觉得他像一个还需要照顾的大男孩,到女友的家做客竟 然还带着冰淇淋。 接着我问他想不想喝啤酒,他回答不喝。 「体质不适合喝酒。」他说。「不知道为什麽,喝一大杯啤酒下肚就觉得很恶 心。」 「我在学生时代曾和朋友打赌,喝了一打啤酒,结果购了不少钱。」我说。 「喝完了有什麽感觉呢?」渡边升问。 「整整两天小便里都有啤酒的臭味。」我说。「而且,不停地放屁……」 「喂!请你帮忙看看录影机吧!」 妹妹好像看见了不吉的烟幕,端了两杯柳橙汁在桌上说。 「好啊!」他说。 「听说你很能干?」我问。 「还好啦!」 他没有丝毫不高兴的回答。 「以前我非常喜欢组合型玩具、或收音机,家里有什麽电器坏了,都是由我来 修理。录影机什麽地方坏掉了呢?」 「没有声音!」 我拿起遥控器,按下电源让他了解声音出不来的情形。 他坐在电视机前,一一地去按电视机上的按钮。 「安培系统坏掉,里面没有什麽问题。」 「你怎麽知道的?」 「用归纳法。」他说。 归纳法?我觉得非常不可思议 於是他将所的线路全部拆了下来,一个一个仔细检查。这时候我从冰箱里拿出 一瓶易开罐的啤酒来,坐在一旁一个人喝。 「喝酒好像是一件满有趣的事情?」 他一边用螺丝起子转着螺丝,一边对我说。 「还好啦!」我说。 「我喝了这麽多的酒,也没有什麽特别的感觉。因为我来不去比较。」 「我也该练一下了!」 「喝酒也需要练习?」 「嗯!当然啦!」渡边升说。「很奇怪吗?」 「一点也不奇怪!先从白酒开始,在一个大玻璃杯里放进白葡萄酒和冰块,如 果你觉得味道还是太强的话。就再放一点柠檬片,要不然也可以加果汁下去调配成 鸡尾酒。」 「我会试试。」他说。 「啊!果然毛病出在这里。」 「那里?」 「前置安培和电源之间的连结线,连结线的左右各有一个固定的安定栓,这个 安全栓很容易上下摇动,但是,电视机这麽庞大,应该不会任意搬动的。」 「大是我要打扫时将它移动了。」妹妹说。 「也很有可能!」他说。 「这也是你们公司的产品吧!」妹妹对着我说。「竟然生产出这麽粗糙的产品!」 「又不是我制造的,我只不过负责广告而已。」 我小声地说。 「如果有十字型的起子的话就可以很快地修理好了。」渡边升说。「有吗?」 「没有!」我说。 那种东西怎麽可能会有。 「那麽我骑车出去买吧!只要有一支十字型起子,家里要修理什麽都会很方便 的。」 「大概是吧!」 我已经全身都毫无力气了。 「但是,你知道五金行在那里吗?」 「知道!」前面不远就有一家。」 渡边升说。 我又从阳台探出头去,看着渡边升戴上安全帽,骑上摩托车。 「这个人不错吧!」 妹妹说。 「心太软了!」我说。 电视修理好了之後乡,已经将近五点钟了,因为他说想要听点音乐,於是妹妹 就放了胡立欧的唱片。胡立欧!天哪!我心里想,算了!反正今天窝囊事已经全都 让我尽了! 「大哥喜欢听什麽音乐?」渡边升问。 「我非常喜欢听这个!」我在说谎。 「除此之外,我还喜欢听鲁斯.史普林斯汀,或者杰夫见克!」 「那些我都没听过!」他说。「也是这类的音乐吗?」 「差不多。」 接着他就开始述说他现在所属的设计团,正在开发新的电脑,这个系统可以计 算出铁轨上发生事故时,为了有效的回转驾驶,最精确的时间。听他这麽一说,我 也觉得这个方法确实很方便,但是,这个原理对我而言简直就像法语的动词变化一 样难懂。 他热心地为我解释时,我一边适切地点头,脑海里一直想着女人的事。今天到 底要和谁一起喝酒,到什麽地方去吃饭,该进那一家旅馆?我一定是天生就对这方 面的情有偏好,有人喜欢玩汽车模型,有人喜欢研究电脑程式设计,而我则喜欢和 女人上床。这一定有一种超越人力的宿命。 我喝完了第四瓶啤酒时,晚餐才准备好,烤 鱼配浓汤、牛排配沙拉、炸薯条, 妹妹的手艺一直不坏。 我开了香槟独饮起来。 「大哥为什麽会到电机工厂上班呢?听你的谈话,似乎对电器的事情不怎麽喜 欢。」 渡边升一边切着牛排,一边问。 「这个人上班才不管公司在做些什麽呢!」妹妹说。「只要是工作轻松,又有 吃有玩的,他就会去了。」 「对!说得有理!」 我非常同意她的看法。 「脑子里只有玩乐的事情,什麽认真工作、努力向上,完全不在他的思考范围 内。」 「和夏天的蟋蟀一样!」我说。 「但是你喜欢和认真、勤快的人在一起。」 「话不能这麽说。」我说。 「别人的事情和我是不相干的两回事,我只考虑到我自己,别人的事和我完全 没有关系。虽然我确实是一个很下流的人,但是,我绝对不会去干扰到别人的生活 或生活。」 「你绝对不是一个下流的人!」 渡边升反射性地说了出来。这个家伙的家教一定不坏。 「谢谢!」 我说着举起了酒杯。 「祝你们订婚愉快!虽然只有我一个人喝酒好像不太够意思。」 「婚礼准备在十月举行。」渡边升说。 「不过不打算请栗鼠和大熊。」 「没有关系。」我说。 天哪!这家伙竟然也会和我开玩笑! 「那麽,要到什麽地方度蜜月呢?用分期付款的方式吗?」 「夏威夷。」 妹妹简洁地回答。 於是我们就谈起飞机的事情,因为我看了几本飞机失事相关的书,因此在这方 面可以向他们长篇大论一番。 「飞机破片上的人肉经过太阳烘烤之後,几乎熟得可以吃呢!」我说。 「喂!吃饭时不要讲这种恶心的话!」 妹妹举起手来,瞪了我一眼说。 「这些话可以去向别的女孩子吹牛,不要拿到饭桌上说。」 「大哥还不打算结婚吗?」 渡边升插嘴地说。 「没有机会啊!」 我一边放了一根炸薯条进去嘴里,一边说。 「必须照顾年幼的妹妹,还必须应付一段很长的战争。」 「战争?」 渡边升大吃一惊地问: 「什麽战争呢?」 「无聊的笑话,别理他!」 妹妹摆摆手,不耐烦地说。 「是无聊的笑话!」 我也说。 「但是,没有机会这是事实。因为我性格太偏激,不喜欢自己洗袜子,所以一 直找不到一个能容忍我这个缺点的女孩。这点和你大大地不同了。」 「为什麽不喜欢洗袜子呢?」 渡边升问。 「别再开玩笑了!」 妹妹用疲惫的声音加以说明。 「袜子我每天都有洗啊!」 渡边升点点头,大约笑了一秒半左右。我决定下次让他笑叁秒钟。 「但是她不会一辈子和你生活在一起的呀!」 他指的是我妹妹。 「妹妹和哥哥住在一起是天经地义的事,有什麽不可以的呢?」 我说。 「什麽话都是你说的,我可是半句话都没说!」 妹妹说。 「但是,这不是真实的生活,真正大人的生活。真正的生活应该是人与人之相 诚恳的相处。这五年来确实是和你相处得很和乐、很自由,但是,最近我觉得这不 是真正的生活,因为我根本感觉不到生活的本质,你老是想着你自己的事情,想要 和你谈点正经的事时,你却老是开玩笑!」 「因为我个性内向。」我说。 「是傲慢!」妹妹说。 「内向又傲慢!」我一边倒着香槟,一边向渡边升说明。 「我是一个内向加傲慢的综合体。」 「我懂你的意思。」 渡边升点点头说。 「但是,如果只剩下你一个人的话——换句话说,如果她和我结婚了的话—— 大哥你还是不想找一个人结婚吗?」 「大概是吧!」我说。 「真的?」妹妹问我说。 「如果你真的这麽想的话,我的朋友中有一个相当不错的女孩子,可以介绍给 你。」 「到时候再说吧!现在仍然太危险了。」饭後我们全部转移阵地,到客厅喝咖 啡。妹妹这次放的是威利内逊的唱片。幸好胡立欧的音乐只放一点点而已。 「我原本也是和你一样,打算叁十岁後再结婚。」 妹妹在厨房洗碗里,渡边升对我说。 「但是,遇到她之後,我就立刻想要结婚了。」 「她是一个好孩子!」我说。「虽然因为个性倔强,所以偶而会有便秘的情形, 不过,大体上说来,你的选择是正确的。」 「但是,说到结婚还是觉得很恐怖的。」 「如果只看好的一面,或者只想好的一面,就不会觉得有什麽恐怖了。万一真 的有什麽恐怖的事情发生,也只好等发生後再说。」 「大概是吧!」 「总之,放轻松一点就没事了。」 我说着就往厨房走去,告诉妹妹我想到附近散步一下。 「十点过後才会回来,你们两个人好好玩一玩吧!床单是不是换上新的了呢?」 「你这个人怎麽老是想一些奇怪的事!」 妹妹心灰意冷似地说着,对於我想出去这件事也毫不加以反对。 我走向渡边升这里,告诉他附近有点事,必须出去一下,可能会很晚才回来。 「能够和你聊天真好,我觉得非常有趣。」 渡边升说。 「结婚之後欢迎你常到我家里来玩。」 「谢谢!」 我的想像力突然失灵了! 「不要开车,你己经喝了不少酒了!」 妹妹出声地说。 「我用走路的。」我说。 走到附近的酒吧,已经将近八点了,我坐到柜台点了一杯加冰块的I.W.白兰地, 柜台上的电视正在放着巨人对养乐多的比赛。 因为电视的音量被关掉了,所以只能看到画面。投手是西本和尾花,得分是叁 比二,养乐多胜。看无声的电视也不坏,我心里想。 我一边看着棒球比赛,不知不觉间,己经喝了叁杯酒。九点时,以叁比叁结束 了第七回合的比赛,电视台的开关就被切掉了。 我的旁边坐着一位经常出现在这家酒吧里,大约二十岁左右的少女,刚才她也 是一直看着电视,比赛结束之後,我就和她聊起棒球。她说她是巨人迷,问我喜欢 那一个球队,我说每一球队一样,我只不过是喜欢看比赛而已。 「这样有什麽乐趣的呢?」她问。「这样的话看球就不会入迷吧?」 「不入迷也无所谓!」我说。「反正打球的是别人。」 然後我又喝了两杯白兰地,她也喝了两杯水果酒。 因为她在美大专攻商业设计,於是我们就开始聊起广告美术的话题。 十点过後,我和她一起离开这个酒吧,换一家座位比较多的店。我在这里继续 喝着威士忌,她也叫了水果酒,她已经醉烂如泥,而我也有一点点醉了。十一点时, 我送她回去,当然也在她家做了爱,这和拿出坐垫、泡上茶来是相同的道理。 「关灯!」 她说着,我就把电灯关掉。 从窗口可以看见佳能高耸的广告塔,隔壁房间的电视大声地传来职棒的新闻, 在一片黑暗,我早已醉得不醒人事,所以连自己到底做了些什麽,自己也完全毫无 知觉。这种事情并不可以称作做爱,只是扭动臀部、放出精液而已。 适度简略化的行为结束後,她立刻就累得睡着了,我连精液也懒得擦,就穿上 衣服走出这个房间。在黑暗中找到我的马球衬衫、裤子、和内裤,这的确不是一件 简单的事情。 走出户外,醉意就像一辆载货列车,从我的身上疾驶而过。醉醺醺地在自动贩 卖机买了一瓶果汁,喝完之後,果汁和胃里的东西全部都吐到路上去了,全是牛排、 熏鱼、莴苣、番茄的残骸。 真是糟糕透了!我心里想着,我已经有好几年不曾因醉酒而呕吐了,最近到底 是怎麽回事呢? 这时候我突然毫无缘由的想起渡边升和他买的那把十字型起子。 「有一把十字型起子非常方便。」 渡边升说。 这是健全的想法,我用手帕擦擦嘴,一边心里想着。真感谢你,今後我家又多 了一把十字型起,但是,除了这把起子之外,我看他还是觉得非常不顺眼。 大概是因为我个性太偏激的缘故吧! 我回到家里己经是深夜凌晨了,玄关旁的摩托车当然已经不见了,我搭电梯上 了四楼,打开门锁,除了厨房流理台有一盏小灯之外,一片黑暗,妹妹应该已经先 睡了,因为她已经累了一天。 我倒了一杯柳橙汁,一口气喝乾。然後去洗了澡,用香皂洗净满身的汗臭味, 再仔细地刷刷牙,走出浴室,照照镜,发现自己原来还有一张俊美的脸。有时候, 从电车的车窗中看来,我这张脸像是一个烂醉、肮脏的中年男子,皮肤粗糙、眼睛 凹陷、头发也不光润。 我摇摇头,关掉浴室的电灯,将一条浴巾缠在腰际,就回到厨房,喝了一口水 龙头里流出来的。心里想着明天该怎麽办呢?人一遇到不如意时,才会想到明天, 可是明天并不能保证一定会更好。 「你回来得太迟了吧!」 黑暗中听见妹妹的说话声,她一个人独在客厅的沙发上喝着啤酒。 「你也喝酒了!」 「你喝得实在太多了!」 「我知道。」我说。 然後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啤酒来,坐在妹妹的对面喝着。 好一阵子我们一句话也不说,静静地喝着啤酒,微风吹动着阳台上盆裁的叶, 往窗口望去,可以看见一轮模糊的半圆形月亮。 「说了也是白费力气。」妹妹说。 「什麽事?」 「每一件事都是啊!你没有察觉到吗?」 「哦!」 我说,对着这轮半月,我莫名地无言起来。 「你不问我觉得什麽地方不对吗?」妹妹说。 「你觉得什麽地方不妥呢?」 「这间房子,我不想再继续住在这间房子了。」 「唉!」我说。 「你怎麽了?身体不舒服吗?」 「我太累了!」我说。 妹妹静静地看着我,我喝完最後一口啤酒,将身体靠在椅背上,闭起眼睛。 「是因为我的缘故而感到疲倦的吗?」 妹妹问。 「不是!」 我闭着眼睛回答。 「是因为话说得太多而疲倦的吗?」 妹妹小声地问。 我站起身来,看着她,然後摇摇头。 「那麽,是因为我对你说了什麽重话了吗?对你的生活,或者是对你的本身… … ?」 「不是!」我说。 「真的?」 「这些都是你以前常常对我说的,所以我一点也不会在意,但是,你为什麽会 突然想到那些的呢?」 「他回去之後,我一直坐在这里等你回来,突然就想到我会不会把你说得太严 重了。」 我从冰箱里拿出两罐啤酒,打开电唱机,里奇拜拉克的歌声轻轻地流出。深夜 喝醉酒回家时,我一直都听这一张唱片。 「大概是稍微混乱了些。」我说。 「生活的变化就像气压变化一样,使我整个人都变得混乱极了。」 她点点头。 「我的选择正确吗?」 「只要有选择就有可能正确、也有可能错误,所以不要把事情挂在心上。」 「有时候想起来,还是觉得非常恐怖。」 「如果只看好的一面,只想好的一面,就不会觉得那麽恐怖了。等到不如意的 事情发生时再来想就够了!」 我将对渡边升说的话重复一次。 「真的会如同你所说的顺利吗?」 「如果不顺利的话,也只好等到时候再说了。」 妹妹就窃窃地笑了起来。 「你和以前一直都没有变!」她说。 「我想要问你一件事情?」我拉开啤酒的拉环说。 「你问吧!」 「在他之前,你和几个人上过床?」 她先楞了一楞,然後伸出两只手指来说: 「两个人!」 「一个是和你同年龄的,一个是比你年纪大的?」我说。 「你怎麽会知道?」 「这是标准型式。」 我说着又喝了一口啤酒。 「你以为我玩了那麽多都是玩假的吗?连这种事情也会不知道。」 「是标准吗?」 「至少是健全的!」 「那你和多少个女孩子睡过呢?」 「二十六个。」我说。「最近才算过,记得来的有二十六个,记不起来的大概 有十来个吧!因为我没有记日记的习惯,所以确切几个人也无从查起了。」 「为麽要和这麽多的女孩子上床呢?」 「不知道!」 老实地说。 「虽然我也觉得这样不太好,但是,自己却始终无法克制自己。」 我们两人又沈默了一会,各自想着自己应该想的问题,远处传来摩托车的排气 声,我想应该不是渡边升又回来了,因为现在已经 晨一点了。 「你认为他如何呢?」 妹妹问。 「你是说渡边升?」 「是的。」 「不是个坏男人,不过我不怎麽喜欢他,对他的服装品味也不敢苟同。」 稍微思考过後,我坦白地说。 「但是,一个家里有个让你讨厌的人也不错吧!」 「我也是这麽想。虽然我喜欢你,但是,如果全世界的人都变得和你一样,这 个世界也没有什麽意思。」 「大概是吧!」我说。 於是我将啤酒一饮而尽,然後回到各自的房间,床上的床罩是全新、而且乾净 的, 没有一点绉褶。我躺在床上,从窗 的缝隙中看着月亮,心里想着,人最後会 到什麽地方去呢?想着想着倦意不知不觉就袭上心头,闭上眼睛时,睡眠就像一张 黑暗的网,无声无息地自我的头顶上飞舞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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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年美食
2026-06-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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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影蜘蛛侠
凯奇最近有几部cult片其实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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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州扑克
2–10 人都能玩。 游戏中有一个“庄家按钮”(Dealer Button),它会顺时针一圈圈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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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关电厂关停后刘慈欣的遭遇及讨论
给大家讲点硬货吧。我现在工作的单位科室里,有一个姐姐是刘慈欣的小学同学兼多年邻居,从她嘴里听过刘慈欣挺多有意思的事儿。 根据姐姐说的,她当初和刘慈欣在同一个国企单位同一个科室工作,当时应该是94年,她记忆最深的就是上班第一个月发工资,轮到刘慈欣的时候,财务没有整钱了,只能给了刘慈欣一堆零钱,一厚叠,刘慈欣手紧紧攥着钞票热泪盈眶,感慨说:我这辈子到现在还没见过这么多这么厚的钱。 刘慈欣天天穿的破破烂烂,骑着个二八大杠,除了车铃不响啥都响的那种,戴着个厚厚的黑框眼镜。 后来娘子关电厂因为各种情况倒闭了,职工被分流安置到集团其他下属单位,我现在的单位很多老师傅都是娘子关电厂的。 娘子关电厂,4×100MW,始建于1965年,机组先后于71年、75年、80年、82年投产。曾作为战备电厂,保障河北、北京等地用电。是山西主力发电厂,华北电网的枢纽电厂 刘慈欣被分流到了位于大同的某电厂,他一过去就有原来单位的领导给新单位的总经理提前打招呼说这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得好好养着。 谁知道新单位的领导脑子特别棒!冷哼一声,老子的厂子不缺的就是人才。 然后,把刘慈欣分配到电厂的维护检修部门的输煤班。 给大家说一下输煤班,北方的电厂以前大多是火电厂,烧煤把水加热成蒸汽推动发电机转子发电,输煤班的工作就是每天清理给机组输煤的皮带,空间狭小,煤粉多,又脏又累,一周7天,5天是晚上10点以后下班,还有两天得通宵加班,没有加班费。 输煤除灰工作量大是真没胡说,我们班的一个师傅,40冒头,今年过完年去了除灰班当班长了,原来的班长脑梗了……过去之后工作量大到连续两个礼拜几乎天天通宵,感冒,浑身疼,上周实在扛不住了,请了一周假回家养身子去了。而输煤班,工作量只会更大,因为除灰主要是去除煤炭燃烧后的灰渣,而输煤,我们的煤质不是很理想,杂质石头比较多,皮带隔三差五出问题,几乎天天有抢修。而这一点,也是山西很多电力企业的问题。 刘慈欣就在那样的环境下,每天和别人扛着皮带,带着工具去补损坏的输煤皮带…… 后来大同市的作协听到了刘慈欣在电厂扛皮带……大惊失色,赶紧把人挖走进了作协。 然后就是2015年真正意义上的大红大紫。 现在,反正我们办公室那姐姐每天都捶胸顿足,为啥当秒没想着问那个流鼻涕戴眼镜的傻小子多要点签名,不然现在光卖他签名都发财了。 ========分割线======== 看到评论区有人质疑我,谁跟你们说刘慈欣是阳泉的?谁跟你们说刘慈欣是总工来着?还有,我们集团在之前没有改革没有换血之前,领导们一个比一个神奇。 质疑我真实性的,来,首先,大刘参加工作是在山西漳泽电力股份有限公司旗下的娘子关电厂,严格来讲并不是阳泉市区的,属于军备电厂,很早之前因为机组小被关停了。 娘子关电厂大多数职工被分流到了我现在所在的临汾热电,而没有关系的其他人就各种被打乱分流(怕同地区职工太多报团不好管理) 大刘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被分流到了大同的电厂,你们质疑我之前能不能去百度看看,娘子关分流关停是08年左右的事儿,你们也不想想为什么08年以后大刘的工作经历就没有了,因为后面去了输煤班,这么丢漳泽电力的脸的事儿能说出来么? 还有,电力企业属于生产单位,主要的专业是热能动力工程和电气工程,我们要计算机高级工程师有意义么? 对于领导(厂级领导)是有意义的,每年集团会对下属单位的高级数量进行评定,所以各自单位的高级象征意义大于实际。 我妈还是国家高级经济分析师,有用么?在国企,高级自动享受科级待遇,问题是,电厂最大的领导,第一是总经理,第二是书记,第三就是总工,总工一般是副处级,有些效益不好的单位,就比如我们,总工是科级,但是跟其他科级完全不可同语,权力地位天差地别好么? 一个关停的娘子关电厂,你们非要跟我说大刘现在还在那里工作,我真是很无奈,机组都被爆破了,让人家住荒郊野岭么? 而且电厂分发电部和维护部,总工等领导大多数是从发电部门提升的,因为发电对于整体系统的掌握更深,而维护,只精通自己负责的系统部分,大刘当初就在维护部的锅炉班(也叫炉本体),很少会有厂级领导是从维护提升上来的。 还有,大刘的夫人现在在忻州市原平市的同华电力,600MW的机组,做保洁,这点你们要是有认识的人可以去打听打听,我一堆大学舍友就在那里。 最后,别低估北方国企领导的愚蠢程度,他们只会比你想的更愚蠢,比如你见过90年代背着40万现金去集团总部招摇买官还成功了的人吗?你见过没事干就把职工叫办公室辱骂一两个小时的领导吗?见过一个单位加家属区两万人大国企单位的领导喜欢睡职工老婆的吗? =========再分割一次========= 简单回应一下,各位可以在百度贴吧娘子关电厂贴吧还有刘慈欣贴吧里找找,时间线大概是07年左右,娘子关电厂当时的帖子里哀鸿遍野,老员工有关系的早早被调走,没关系的,只能原地等死,前路未知。 刘慈欣贴吧里07年左右也有人去过娘子关电厂,发了帖子,结果大刘的工友赶紧跟帖让大家不要在娘子关电厂贴吧提起大刘,否则会给大刘带来特别不好的影响(主要是得罪领导,有的人很奇怪,屁大的事儿都会觉得是别人不给自己面子,然后就给你穿小鞋,或者开除你) 至于我为什么匿名,简单说吧,首先我过往回答里有很多暴露我个人信息的东西,认识我的人很容易就能推到我身上。 第二,就本匿名回答其实我们单位的人看到了也能推到是我发的,因为女性,性格比较厉害,娘子关老厂出来的,维护部锅炉班,上班半年左右,整个办公室里一抓就是我。 第三,这份工作很不好,但是我暂时没有选择的余地,我不想因为发个回答就被开除,所以只能匿名,所以在这里看的各位,赞同还是反对无所谓,尽量别拿出去跟人说这些事。 文中很多事都是在我们集团内禁止传播的,反正大家对大刘的事都不敢放桌面上聊,我不想因为我的回答,害得班长还有那姐姐跟我一起挨批评倒霉……谢谢 至于不能提,原因很简单,第一是大刘新单位的总经理办了蠢事,说出去不光彩,第二是新董事长极其厌恶上班不专心的行为,第三,国企,你们懂 之前集团上一任董事长差点因为这事儿把那个电厂的总经理给揍了…… 毕竟国企单位好面子,大刘现在这么出名,如果当初给大刘一个宣传部主任的岗位,现在出去吹牛,底气特别足。 实际上……现在我们集团都快成笑柄了,知道些内幕的人都会说你们集团牛逼啊,能让一个大作家去输煤班扛皮带掏煤块儿也是666……   关于刘慈欣和电厂的更多行内人讨论: 大刘的夫人现在在忻州市原平市的同华电力,600MW的机组,做保洁 娘子关当年分流 百度了一下时间 无非就是大唐塔山和同煤大唐热电,两个前者可能性最大, 塔山坑口有很长的输煤皮带。 电厂让一个名人干这个基本就是侮辱了。 不过同煤是纯土鳖,大唐哎不说了 俺们关联单位,以前关系很好。同煤大唐12年前后上机组了。很可能那一批过去。漳泽电力在大同的厂很可能是和大唐合作的, 大唐这个屎盆子,背的比较冤。小公司就是这么土 当年要是放在机关,宣传啥的,哪怕是个干事,现在多大的牛逼可以吹啊。 我实习期时在输煤班呆过半年,粉尘大,噪音大,严格按安规做没那么危险的。他在前单位有空写小说,时电厂来说,真不是个人才,而且分流来的,进检修输煤班也是同专业,原来的计算机室,也是属热工,同为维修专业。没去输煤运行,不算啥事。 燃料运行班组才是电厂最惨的工作,维修输煤班不是,从维修班组中找最惨也是机务最惨。【 虽说厂内不太注意专业 ,但是干输煤的一定是电厂最没关系没能力折腾的人群。分流来的没背景,一般都往燃料、仓库、零米塞,无例外。 进生产区的都是没啥关系的,电厂舒服的都在外面坐办公室,每天到点就下班了,搞电脑的还有个信息中心啥的,但是这帮信息中心的绝对不会管生产区DCS的任何电脑。 坐在沙发读小说的时候,作者却在扛轮轸修输煤皮带。他一个人一个办公室是在娘子关的事儿,但是这跟分流以后没关系,比如班组的一个老师傅,普通工人,原来在另一个电厂还是维护部主任,对面的输煤班班长原来是晋城某电厂的发电部专工……不到处级,分流就意味着不管你之前多牛逼,照样要从头再来。《三体》第3部的结局为何如此黑暗,这和大刘当时的创作环境有密切联系,老单位被关停了,新单位把他当二等公民,你说在这种环境中他能写出乐观向上的小说吗? 放综合部搞宣传比较合适,但没背景,专业对口也就那样。维修部门,热工机务电气,也就热工的计算机室专业最对口,输煤室搞PLC或者执行机构什么的也算正常。 刘不是电脑维护员,是热工专业,负责一些程序逻辑、传感器数据、自动控制之类维护的,不是办公网络维护,所以维修输煤班也是专业对口。别喷我,大刘是我完全意义的师兄,我在热工也维护过半年燃料皮带。 其它讨论: 国家不幸诗人幸。不然又写成傻白甜。达不到现在的深度。 有些官僚有个特点,就是一定要欺负人,不欺负人不舒服。以前不是有个专有名词说这个现象,武大郎型管理,有些领导就是谁有才能就压制谁… 电力系统北方某局从外单位挖来一个副总工,水平高能力强,总工行政出身,思维混乱吐词不清,同副总工在一起衬托出草包的本质,于是把副总工安排打杂,最后逼得自己走人 跟我老爹挺像的,大学毕业进一北方小山沟化肥厂里当技术员,各种挨整,然后掉回南方某国企,解决了很多技术问题,从电工队长一直干到副总经理,关键还是碰到了能识人才的领导。 农业国官僚要的是会来事会看眼色有眼力见。 有本事的人都不愿意交际。这一点与官僚不同。但不知何时这成了罪过。 他这文说见天从早到晚掏煤灰,掏到晚上十点,而且,百度他2013年就是一年版税370万的大明星了,2016年才正式调入作协,很难想象他领导这几年里还能这么淡定的蹂躏这种已经成名的公众人物。 国企普遍超编,你一分流过来的没人帮你说话想任原岗位是不可能的,又不能辞退,只能往低岗位塞,南北一样的,有钱的国企真不缺人才。而且大刘成名前,也不算个啥人才,你一电子工程师,写小说写得好,领导不待见也正常,不务正业嘛。关键他成名领导得不到一毛钱好处,而且钱比领导多,领导不好管理,巴不得他早走。眼界太小。 也难怪,电厂那个环境,离市区远一点,有的就是土皇帝。 有句话我比较认同:大刘是个好作家,但时于电厂,不算是好员工。你作为一个技术人员,攻克什么难关,优化了什么控制,降低了什么设备故障率损耗率,降低了多少煤耗,那才叫人才,有职业操守。不离职写小说出名,那叫不务正业。 南方的绝对压榨到你没个人时间,还写小说?我刚出来工作时,有师傅累到干活时站着睡着了的。 楼下一个个义愤填膺,如果是负责人的私企,一个电脑维修员,整天码格子赚外快,早都被请走了吧,也就是国企不好开除人,还能混下去
3816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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